不知所云(不倒翁)_1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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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凡昕瞳补习的日子，我都会去艺能大楼绕一绕，直到有一天。

当我气喘吁吁爬到五楼时，艺廊一片空空如也，我愣了几秒，这才猛然发现展出时间已结束。

「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带回家了。」后头忽传来幽幽一声。

我的呼吸停顿了两秒钟，吞了吞口水，转过身面对站在楼梯口的男孩。

「是、是这样吗？我都不晓得。」搔搔头，以伤脑筋的口吻回应道，即便我伤脑筋的并非此事。

他没有把话接下去，半晌，沉静的面容闪过一丝不同于往常的神色。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到……我家……看看呢？」

甚么？

我、我有听错吗？

要是昕瞳，一定会乐得立刻跳起来，可是我僵硬得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我们家还有其他人在，妳可以不用担心。」他总是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对时间的流动失去了概念。

「还有我哦！」

！

只见另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廖乙初身后，我的眼珠子不听使唤的往上吊。

「学妹，妳是阮籍吗？青白眼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到的哪。」

「我不是故意的……」当我恢复正常的青眼后，第一眼望见的就是俞岳嘻皮笑脸的模样，虽然他是笑着的，我仍不敢大意，毕竟得罪比自己高年级的可是大罪，尤其是像他这种特别被人拥戴的。

「呵呵，用不着那么战战兢兢啦，我不会介意青眼白眼这种小事。」

嘴上虽这么说，但总是有股压迫感，那可不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廖乙初面对俞岳时，并无上次那样意外，缓慢的眨了下眼。「今天不打球？」

俞岳摇头，「刚刚被叫去办公室念了一顿，要是再被看见我在校园里晃蕩的话，八成会被骂得更惨吧哈哈。」耸耸肩，一派轻鬆的答道。

看样子他似乎常被叫进办公室，廖乙初也是吗？会不会有一天我也遇到这样的情况？

「学妹要是继续徒劳无功的话，距离被关切的日子也不远啰。」明明笑容的弧度毫无改变，却令人不寒而慄。

「不要危言耸听。」

「一初，你有被约谈过吗？」

「老师只有上课时一直盯着我的脸说有问题一定要去找她。」

「那我还真惭愧呢，呵呵。」

我们的交谈又这样硬生生被打断了。

「一不小心扯太远了，总而言之，学妹要去一初家对吧？既然已经决定了，趁天还没黑快走吧！」

我就这么被不知何时将话题转为正轨的俞岳半推半扯，下了艺大出了校门，为甚么主导权变得像是掌握在他手上啊？

虽然我的确是不打算拒绝啦……

廖乙初走在我的右侧，后头则是俞岳，像是在防止我半路反悔偷跑一样。

「学妹。」耳边传来细微但清晰的呼唤。

我转过头去，没有停下脚步。

「我特别出现在这儿只是为了告诉妳一件事，也算是让妳别太紧张吧。」刻意压低音量，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连距离很近的廖乙初也没听见。

疑惑的望着他的脸，不大了解他所言为何。

「学妹应该还不晓得，我料一初还没明白告诉妳。就是啊，一初有一个妹妹，可是他不喜欢向人提起这件事。」右手靠在嘴旁，彷彿在说甚么机密似的，十分谨慎。

……所以他说的「其他人」指的就是妹妹吧，不过为甚么不喜欢向人提起呢？还有为甚么俞岳要特地和我说这事？

「所、所以呢？」同样以气音回道。

「所以啊……」他闭上嘴，停顿了一会儿。「我只是想告诉妳，别看一初那个样子，他妹超正的唷！就算学妹是女生，第一眼应该仍旧会惊叹不已哦。」

在说出这话时，他的语气掺了几分笑意，奇怪的是，我认为这是俞岳迄今最正常的一次。

「你们在讲甚么？」此时，廖乙初忽然转过头看向我俩，眼神有些困惑，以及莫名的不安。

「哦，我只是跟学妹说等一下到了一初家一定会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啊，那我就往这边走啰！今天要去帮忙才行，掰啦！」俞岳毫无异样的挥挥手，比了比另一头，那正是他们家西点店的方向。

廖乙初怔了会，点了点头。「那……明天见。」

「改天和我分享妳看见一初妹妹后的心得吧，我也还有更多可以向学妹奉上。」临走前，他不忘在我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乱神祕的。

而我只是随着身旁男孩忽快忽慢的步伐，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