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云(不倒翁)_7.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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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焉？」

「啊？」

「我要学做饼乾。」

又是为了俞岳吧？

虽有些无奈，不过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些甚么。「加油哦。」

说也奇怪，语出的那一剎那，我的语气居然带了点羡慕。

能为喜欢的人付出甚么真好。

我也希望能像她一样坦然。

「昕瞳，其实我……」在心里头各种声音的驱使下，我不自觉开了口。

「嗯？」只见她立刻自上一秒学长以灿烂的笑容向他夸讚根本连底都还没有的饼乾有多好吃的幻想中回魂，来不及收起的少女妄想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挂在白净的脸上。

我不曾露出如她此刻着迷的模样。

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下节课是甚么。」我又退却了。

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当遇到他时，我的心会从杂乱无章立刻转为一片平静。

甚么也说不出口。

★

今天是补习的日子。

虽然有补习，但每次台上老师所说的，除了黄色笑话外我没有一样听得懂，成绩自然也毫无好转迹象。

倘若一个班有四十人，我的名次差不多是后八分之一，就不明说了，而且是没加上艺能科的成绩。我会不会很惶恐？会呀，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其他方面也没有特别突出。

昕瞳也有补习，我们补不同家，日子也正好被错开，成绩也是大相逕庭，不过我认为和补习班没有关係。

她不管做甚么总是全力以赴，而我则是得过且过，最近更是连「过」都快没办法了。是年纪已不堪负荷了吗？不，我还有整整两年要过。

路上有许多揹着不同书包的人，大部分是和我一样要去补习的可怜家伙，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成绩并不会变得更好」，只是希望「不要再往下掉」如此而已，通常待在最上座的绝不会是那些补到过劳的学生。

「老闆多送我一个，真好。」

「那是因为你一直夸她看起来像是打工的学生。」

这声音是！

两个大男孩嘴里叼着红豆饼，步伐悠哉的走在路上，交谈的内容与高中生三个字完全搭不上任何关係。

「诶？」率先发现我的目光的是个头较高的家伙，他睁大双眼，拍了拍身旁男孩的肩膀，往我这里比了比。

这让我十分不知所措，毕竟我们之间也是毫无干係。

因为是处于面对面的状态，我尴尬的点点头，有点鞠躬的模样。

「是要去补习吗？」一面嚼着口中的红豆饼，俞岳口齿不清的问。

点头。

「我重补修的钱还比补习班便宜，呵呵。」仍旧是含糊不清，你到底有多捨不得这块饼啊！「而且咳咳咳咳咳！一初，给我水水水水水！」

廖乙初这才有了动作，他从俞岳的后背包左侧拿出一个宝特瓶，晃了晃。「没有了。」

「呃啊——一初！」

他赶紧从自己的餐袋里抽出一个银灰色的保温瓶，转开后迅速递至他面前。

一整瓶的水就被他几口咕噜咕噜灌下喉咙，这才停下了方才猛咳嗽的举动。

「咳咳，那我就继续把刚刚没讲完的话接下去吧。」都这个地步了还想装甚么都没发生过吗！

「俞岳，你现在不管说甚么都毫无说服力了啦……」廖乙初做了我不好意思做的吐槽。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也依然会深爱着红豆饼。」固执得不像话呀……「就算我all当，学分费也没去补那一两科习要的多啊，而且就算没去学校重修的日子，还不是要去补习班，时间还要更长更长，真是搞不懂。」

他十分理直气壮的看着我，语气像是在说教一般。

我上学期的数学已经被当掉了，六个学分。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还是要去补习。」

「学妹，妳怎么就是讲不听呀……」俞岳有些懊恼的盯着我瞧，无法理解的囔囔着。

「你也不差啊。」廖乙初又是面无表情的吐槽，然后与我交望。

可是这一次，我莫名的感到退缩。

「那个……我先走了。」

绕过他们身旁，头也不回的行进。

除此之外，我不晓得还能说些甚么。

我要去补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