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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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们理所当然的被抓去约谈，不论是五班的四个人还是九班的三个人。
「老师，这算是正当防卫吧？再说又没有谁受伤，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一次范梓枫敛起了笑容，不过语气依旧是十分平和的。
「我知道你们是出自于想帮同学的好意，但是做事之前要先考虑前因后果呀，万一你谁也帮不了，反而还有可能挨一顿皮肉之苦，那么受到最大伤害的会是谁？何不妨先向老师报备？」一副老师的口吻加上高姿态，他们几个的说词还有甚么人情义理的对老师们来说完全不管用。
「呃颐空妳妈妈也是老师吧？难道她没有教过妳吗？」将矛头转向何颐空，似乎是认为女生比较容易听话认错。
点点头，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不清楚。
「那如果老师来了的话，会如何解决？」冷不防的反问了一句，一面继续瞪着坐在对面的杨佳维。
只见那自称为老师的女士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不愿回答。
「看来流氓班的名号要交接给五班了呢，而且还是这种数一数二的聪明人。」杨佳维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口气听起来十分讽刺。「看来那个以前整天只会露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何颐空也改变了呢！世事难料啊——」装出很感慨的样子，说道。「妳别以为妳只是待在一旁我就会对妳没印象。」
「是哦。」极简的回答，仍旧是一派冷静，接着转头望向那狂冒冷汗的导师，「老师，这家伙能不能记大过？可以记我警告没关係。」很直接的问道。
方子纶柯雨和范梓枫此刻领悟到——何颐空火力全开了，撞死人不偿命。
「呃这个我们有必要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做出最适当的惩处。」官方式的答案，早料想得到才是。
「欸妳不要太过分！我又没有对妳怎么样凭甚么要要求记我大过？」一听到大过两个字，他马上跳了起来，极力反驳道。
她倒是异常的笑了。
「这么激动干嘛？依照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你刚刚的反应，至少有两支大过了吧杨佳维？怎样要不要考虑道歉呀？你旁边那两个就算了吧。」不屈又带了很浓的挑衅意味，完全无视于办公室的几位长辈。
她豁出去了，脸上毫无惧色。何颐空开砲了，那唇枪舌剑没有三两三，还是别去找死。
※
几十分钟大概一堂课的时间，他们几个被请出去了，中间的过程大致上来说就是她一直和杨佳维「沟通」，最后老师以口头告诫的方式结束了这一连串该死的事件。
「哇何颐空妳超厉害的，那个九班的都被气到脸红脖子粗想杀死妳了！」柯雨和用敬佩的眼神盯着她，崇拜的说道。
垂下眼皮，「完了我只记得我很生气可是不晓得到底说了甚么，哎唷都是你们啦，撞到人不赶快道歉赔不是还在那边嚣张半天，就最好别害我被围殴。」方才的气势转为强烈的怒气，把一切的错全推给方子纶与柯雨和两人，毕竟当她回过神时，双脚早软了。
「我终于明白方子纶说的所谓『甩巴掌的气势』了，真的挺猛的，简直就是进化版的何颐空。」范梓枫微微笑，刚才的情形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我并没有很高兴于听见这话，」喘了口气，重新调整好呼吸跟情绪后，她再度开口。「不过我一直以为方子纶是卒仔，原来你还是敢和那种人对抗的。」但口气听不出来有任何一丝称讚的意思。
翻了个白眼。「不然妳以为我是个怎样的卒仔？」
「欺善怕恶。」不加思索的答道。
又是一个白眼。
「谁是善的谁又是恶的？妳说啊。」
「呃……」稍稍怔住了一会儿，「这世界上似乎没有善人呢，柯雨和勉强算是吧。」这是她最终的回答。
「连柯雨和都只能是『勉强』而已，真不晓得妳看人的标準究竟是怎么看的？何颐空妳的世界也未免太混浊了吧？」范梓枫一脸讶异的望着她，问道。「还是妳知道有其它更善良的人吗？」
轻哼了一声，甚么话也没有说。
「原来我就是那种连卒仔都敢欺负的家伙呀？哈哈哈‥…」被点名的柯雨和很无言的傻笑着，自嘲的说道。
「放心啦放心啦，我会帮你出头的虽然不一定能帮到。」听见他那席话后，方子纶立刻很认真的与他四目交望，握住了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
瞪大了双眼，双眸里闪着泪光，「方子纶……」语气尽是感动，他有种好想紧紧抱住方子纶的冲动。
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十分坚定。
就算我们都不是强者，至少我们还有变强的机会。
「你们也真够噁心的了……」
二年五班就这么一战成名，虽说他们几乎都没有动手动脚啦，不过这种事再多解释也没用。
「去死啦我是造了甚么孽要被如此对待……」趴在桌上，皱着眉头，极度不满的呢喃道。
多亏了杨佳维回去后大肆宣传一番，现在每个人都明白她何颐空一发起飙来，比那些耍大牌的流氓混混都还要来得恐怖许多，可是她也不愿再去找他理论，失控一次就够了。
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多管闲事了！
※
放学。
有气无力的走呀走，这一条路显得漫长又颠簸。
「欸，何颐空。」
步伐瞬间停止，「这家伙怎么还来啊……」脸揪成一团，心不甘情不愿转过头，面对那个她不想再见到的人。
杨佳维。
「你不怕我再去举发你吗？」硬是稳住了语气，故作镇静的问道。
只见他勾起嘴角，「妳是要举发甚么？我可是甚么事都还没做喔。」轻蔑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模样，样子比昨天还嚣张。
「那你想干嘛？」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反问。「反正你做甚么我就举发甚么。」
「我杨佳维可不是被吓大的，经我深思熟虑一番过后，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如果妳要把事情闹大，我绝对奉陪到底！」现在的他就像抓到她甚么把柄似的，看起来很得意。
忽然她接收到了一个不大寻常的讯息。
「呃杨佳维我们明明明明明天再谈好不好？今天就别追究了好吗？要我向你道歉忏悔也行我非常乐意——可以吧？」态度整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何颐空不停的颤抖着，彷彿是希望能快点结束离开。
语毕，她转身就要往前冲。
莫名其妙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妳这是甚么态度？不屑我吗？」杨佳维不悦的瞪着她。
拚命的猛摇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啦！拜託让我过我会一辈子崇敬感激你的好吗？」不断的道歉，这令他觉得更加可疑了。
他仍旧不肯让步，她急到泪都快飙出来了。
「！」
一个力量使劲的扯住了她，穿过了杨佳维呼啸而过，她没有多想，只是紧凑的跟着那股力量主人的步伐。
就这么狂奔了一小段路途后，他俩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
「欸妳。」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方子纶。
「方子纶？你……哎唷我们待会再说！书包帮我看一下谢谢！」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就丢下书包，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便利商店飞奔而去。
愣了一会儿，「怪不得她的态度会转成那样，原来是尿急……」拾起被丢弃在地上写着他们所就读的高中字样的书包，一副终于理解的表情。
一笑。
她是个怪女孩，但他总是能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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