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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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是在干甚么？又不是在逃避谁的追杀。」急忙倒退了好几步，质问道。
「嗯……也不能说是追杀啦，只是不想要让某个人进家门而已。」喘了口气，微微笑，答道。
眨了几下双眼，「你家究竟有多少个人啊？」不带一丝好奇心的问道，以范梓枫的住所就算有十多个人也不奇怪。
「这个嘛……」随手从她桌上拿起一张考卷纸和一枝原子笔，「这张能用吧？」挥了挥那张上礼拜考的考卷，问。分数是八十分。
点头。
只见范梓枫在纸上画了几个疑似是他家人的火柴人，「这是范梓枫，我；范俞枫，大哥；范咏枫，二哥；范渊，我爸，另外这个是范、呃不，徐可篱，就是妳上次看见那个在看电视的那家伙。」一一道出每一个火柴人的名字。「大概就这样啦，以下省略。」
眼皮垂下，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为甚么你最先介绍自己呀？也用不着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讲给我听吧？而且一般来说不都是要从年纪大的先开始吗？」白了他一眼，这似乎是何颐空对这番言论唯一的不满之处。
他耸耸肩，「有甚么关係嘛，反正他们每一个都不服老，那就由我先来啦。」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看了看她的书桌，眼角余光撇见了那本被丢角落的小学毕业纪念册，便好奇的拿起它，「这里有何颐空小学时候的照片吧？我很好奇哪。」语气听起来颇有兴趣的。
她没有答话，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警告他不准翻开的句子。
范梓枫翻呀翻，终于翻到了有她个人照的那一页，只听见他发出一声惊呼，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嘴巴几乎合不起来，这种状态维持了有二十秒之久。
待他回过神后，嘴角勾起，漾起一丝灿烂的笑容，「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呀！」话说到此，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她那杀气腾腾的双眸，「连眼神也完完全全不同了呢，真是超——厉害的。」眼睛瞇成一条线，说道。
「那你认为哪一种比较好呢？」和他四目交望，眼神十分锐利。
「……我可以说实话吧？我相信何颐空妳不会介意啦，我个人是比较偏好这个有点圆圆的时期啦，但现在这样子也是不错啦，很漂亮很好啊——」努力的将话说成不得罪人的模式，他范梓枫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她可说是旗鼓相当的。
「那我想你应该从以前就是这副模样吧？」翻了个白眼，平静的问道。
只见他拍了一下手，「唉呀妳怎么知道？所有人都说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呢！所以身高才会一直不是太突出哪，连柯雨和都比我高了要几公分呀——话说回来何颐空妳这样也算很高了欸，一六五有吧？怪不得我跟妳差不多高。」稍微比了比他俩的身高，差距不到零点五公分。
听到这话，她反常的没有吐槽他，倒是清了清喉咙，似乎是準备要开口说些甚么。
「放心啦柯雨和他去年也这个样子啊，那家伙都能再往上长了，还有甚么是不可能的？」对于何颐空来说只要柯雨和能办到的，那全世界和他同年龄的人肯定也能够做到。
苦笑了几声，她的标準还真够怪异的。
「听妳这样讲，妳好像看不太起柯雨和哪。」微微笑，不以为意的样子。
毫不考虑的点了点头，「是啊。」答道。「不过那家伙有时单纯到令人觉得满有趣的，其实他的个性也很不错。」口气不自觉得变柔和了一些，眼神也不如方才那么锐利了。
「那我呢？」缓缓开口，「我的个性应该也不差吧？」问。
思索了一会儿，「……或许是吧？都没看你竖起眉大发雷霆过。」回答，句点后头倒是没有再多补充些甚么。
依旧是那张笑脸。
「那方子纶呢？」
「你说方子纶呀……脾气真是差得要命，可是真的是聪明到很少有反驳点可以让我完全战胜他，是说他最近讲话更刺耳了。」一谈到方子纶，她马上皱起眉头，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视线聚焦在房间里那稍嫌破烂的书桌上头的企鹅布偶，他并不晓得那到底是谁买的，只是有股莫名的直觉。「他没有妳说的那么差吧？我倒是觉得他最近比平常要笨了些，少了点理智呀。」
歪着嘴，思考着。
半晌。
「的确，他的态度是有点不一样。」回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见到方子纶时他的态度，和现在相比简直是恶劣至极。「对了，范梓枫，你是不是——做了甚么会和方子纶结仇的事啊？那家伙好像对你很不满的样子。」
一脸疑惑的望着范梓枫，又再度想起今天放学时方子纶很反常的表现。
「啊？妳问我和他哦？嗯……照理来说大概不会有吧？毕竟我不常和他交谈啊，而且就算我主动去和他讲话他也几乎都不甩我，害我有些挫败感哪，起码妳还会回我一些嗯嗯喔喔的，他连一声『嗯』都不肯回欸。」语气逐渐转为抱怨。
无可奈何的敲了敲桌子，这人真是比班上女生还聒噪，在教室却还要装出一副温文有礼的形象，真是令人想当众揭发他的真面目呀。
「哎哟竟然这么晚了！徐可篱那女人应该自认倒楣走了吧？那那那再见啰！也许明天我们就会再见面不对是一定哈哈。」看了看她放在桌上的闹钟，匆忙的跳出去，头也不回的就这么飞奔回去了。
「……怪胎。」
聊的内容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
几天。
方子纶的态度依然没有好转，无论是对何颐空的怨气还是对范梓枫的杀气，除了对柯雨和一直都是颇关心以外。
何颐空与卓斐的交情也再度降至冰点，罪魁祸首就是那该死的方子纶，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太合理啦，不过这就是柯雨和口中最着名的何氏歪理。
「欸，妳都和方子纶认识一年多了，怎么关係还是好不起来啊？」歪着头，面对她的方向疑惑的望着她，不太能够理解的问道。
「不知道啦，管好你自己都来不及了。」白了他一眼，不悦的回道，句句带刺也是何颐空的特点兼兇器之一，而且通常都用来对付柯雨和，在她身边似乎也只有他对这些兇器会有所反应，倘若他回嘴的话体力必定会消耗不少，但经验值会加一。
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和平主义者，维护这世上的和平发挥世界仅存的正义即是他的任务。
但就这两个人他永远治不了。
「……」最近方子纶时常恍神发呆，但脑袋依旧清楚得很，有点类似电脑的休眠状态，一切都会保存着。
「呃那个方子纶……」在不远处的卓斐一见他身旁的何、柯、范三人都离开去上厕所，马上飞奔了过去，怯怯的开口。
一看见卓斐的脸，他的表情霎时由无神转为臭脸。「干嘛？」没好气的问道。
「……」一开始她是有点被吓到了，不过几秒钟后，她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倒抽了一大口气，「可不可以……放学……到篮球场一下子啊？」鼓起勇气，问。样子像是快要缺氧似的。
「为甚么？」很乾脆的反问道。
「唔……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拜、拜託。」这或许是卓斐第一次摆出低姿态，且对象竟然还是和她有过过节的方子纶。
「……喔。」方子纶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他的心还挺软的，光看他对柯雨和的态度就知道了。
「那就这样了！」语毕，她飞快的冲回自己的位子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天放学、篮球场、方子纶、卓斐。
一切的一切全被何颐空给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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