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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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何颐空我跟妳说喔——」下午，坐在何颐空隔壁也就是那个蠢男孩轻轻拍了拍她的桌子，一副想说些甚么的样子。
「干嘛啦？」没好气的问，作业是及时赶完了没错，但因为字太丑而被老师唸了几分钟，想到这个她就心烦。
「我、我问妳，假如有十个人在玩躲猫猫，鬼找到了五个人，那还没被捉到的人剩几个？」不识相的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是在期待甚么的问道。
「四个啦！」完全没经过大脑就像反射动作般毫不犹豫的说出正确答案。
他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持了有五秒半之久。
「为、为甚么妳会觉得是四、四个人？」表情和说话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抬起原先低头看着数学课本的头，停下原先写着练习题的右手，向右转，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他也跟着她用力的吸了一口不大新鲜的空气，这世界的空气愈来愈糟了。
「因为十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是当鬼的那所以捉到了五个当然就只剩下四个啊，你资源班的喔连这个都不知道？」一口气解释了原因还顺口骂了他一句，心情差的时候何颐空说话可是句句带刺毫不留情。
他觉得被骂得很冤枉不过毕竟是自己先开口去惹她的也只好这样任她骂而且她的解释正确率是百分之百。
「喂后面的是在干甚么这么吵？」正站在讲台上黑板前的数学老师将目光望向他们两个这，带了点怒气的问道。
何颐空将头撇向另一头，手依然继续写着那不知道超出範围多少的练习题，打算让那个蠢到害她一天可以发几十次飙笑几十次笑的先生来回答并说明。
「呃呃呃我、我在问何何何何颐空一个问题。」支支吾吾的答道，他清楚的明白何颐空绝对绝对不会替自己多作解释或是多说些甚么。
「问甚么问题？老师也可以回答你啊。」老师似乎不太高兴他问何颐空问题，大概是因为这人虽然上课都安安静静的也不会把视线移向讲台但总是害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人既然都会了还来上课做甚么？
他则是愣了几秒，而她在一旁窃笑。
抬头看了一眼表情和何颐空差不多的数学老师，「老、老师，假如有十个人在玩躲猫猫，鬼找到了五个人，那还没被捉到的人剩几个？」一字不漏的把刚刚问她的「题目」再一次的唸，应该是背出来。
「五个啊这还用问。」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
听到这回答，不只是他，连她也笑了，趴在桌上，身体在发抖，就上课的气氛来说算是大笑。
「你们是怎么了？不是五个吗？」莫名其妙的样子让数学老师显得更好笑。
「老师，是四个人才对，因为有一个人是当鬼的那个啊——」带着灿烂的笑容，向老师讲解正确解答。
「原来是脑筋急转弯哦。」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但心里在想甚么依然趴在桌上的何颐空可是一清二楚。
不为甚么，因为这就是天赋。她就是这么幸运的拥有这些天赋，好的全佔去，坏的虽然也不少但至少不会比好的地方还要显眼。
他转头看了看神情早已恢复的何颐空，觉得很好奇。就算一直被她损他依然不会讨厌她。这种智商超级无法估算因此被她列为蠢蛋候选人一号的人是——柯雨和。
※
下课，她在走廊上快步奔走，目的地是转角的那一间厕所。
忽然，其实不是忽然，一个人从楼梯走下，和她在楼梯口无预警的相撞，额头撞额头，两人都因重力加速度而摔了出去。
「痛死了……」靠在墙壁上，揉了揉那三秒后马上就会瘀青的额头，眼角渗出了一小滴泪。
「GOD……」同样受到外部创伤的另一人也同样的揉了揉中伤部位，眼泪是没有不过他的眼眶红了。他们既没有交换身分也没有到上面的世界去只是那一块紫色的印子愈来愈明显。
回神后零点九秒她即刻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匆匆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继续往目标地奔去，流下额头发紫在心里拚命咒骂的那个面容错愕的倒楣鬼。
跌坐在地上的人在后头瞪大了眼。「去死……」这不是髒话，只是单纯的咒骂。
「唉呀你怎么坐在这里？还有额头怎么变色了？」走近那个不折不扣的倒楣鬼身旁，开口说话的正是柯雨和。
将眼神移向柯雨和，「哦，是你啊。」扶着墙壁起身，拍了拍屁股，揉了揉那块已经紫到极致的瘀青，道。「都是那个没长眼睛的。」
柯雨和好奇的盯着他，「被谁撞了啊？还是你撞到了谁？」问。虽然他明白以这人自负到极点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承认是后者的，只是白问罢了，就连他这个被何颐空视为不是正常人的蠢材也猜得出来。
眼皮垂下，「谁知道啊！就一个没长眼睛又不知死活的女生，而且撞到了以后又只随随便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了，柯雨和你说气不气？」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甚么，以嘴形来看的话是「该死」。
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要这么生气啦！说不定是急着去上厕所的啊——下次看到再回撞过去不就好了？」柯雨和道，只不过并不是个很好的建议，但至少是他那至今用不到零点零零三的脑袋里唯一能够想出最好的办法了。
那人听完了他的话后，回应了他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煞死人不偿命。
「对了你怎么会从二楼下来啊？是去导师办公室吗？」忽然想起这人是从二楼下来的但他的教室是在一楼，好奇的问道。
「是啊去补交作业的。」幸好脑袋依然很清晰，要不然他这个人就完蛋了。
点了点头，各自朝着反方向也就是自己的教室走去。
这一辈子永远得不到她真心道歉的倒楣鬼名叫方子纶，聪明又自负的家伙一枚，等级和何颐空差不多，空号用户者之一。
※
「何颐空，妳、妳的额头……怎么了？」回到教室，柯雨和一眼就望见坐在位子上一脸不悦的何颐空，但率先发现的是她额头上那明显的青紫色痕迹。他记得方子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该说是记号吗？
瞪大了眼。「吵死了你。」连一点的好气也没有，反而像是一个犯人在自己眼前逃走的衰警察。
「原来刚刚撞到方子纶的就是妳呀——」盯着她头上的那块清楚明显的印子，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
「我管他是疯子还是房子！还有是他撞我不是我撞他！」想到这虽然并不是任何人的错但她仍觉得有一股无名火正在燃烧着。
他一惊，连讲的话和语气也都相同，难不成方子纶和何颐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还是姐弟？不，照年龄来说的话说不定是双胞胎。
不过这种人如果是双胞胎还真的很不得了。
就这样听了她碎碎唸唸了几十分钟后，耳根子才终于清静了，虽然看起来他的火气是还没完全消失。
瞇着眼，盯着坐在自己左边那个气到趴的女孩，耳朵还是红的。
柯雨和的嘴角漾起了一丝微笑，就算无缘无故就挨了她一顿骂。
「她真的和方子纶好像，何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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