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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壹(形草)_第十九章 另一扇窗

九久小说网 2026-06-12 04:08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十九章 另一扇窗说不担心是骗人的,儘管克己先生已经老迈,但毕竟是疯了般的只攻不守,一时间聂云手忙脚乱,不过倒不是为攻势凌厉所乱……「子翎好弟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聂云不伤老人小孩的!」谁来告诉我

第十九章 另一扇窗

说不担心是骗人的,儘管克己先生已经老迈,但毕竟是疯了般的只攻不守,一时间聂云手忙脚乱,不过倒不是为攻势凌厉所乱……

「子翎好弟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聂云不伤老人小孩的!」谁来告诉我啊!?

一个庞大身影加上一个身手矫健的老头,快速在和室中移动展开攻防,压迫感惊人……聂雁身边两名壮丁别说是护送老人家出去,单就把长辈们护在角落,就已经是壮着胆子了,在菊城与风城,这民风淳朴的年代与平静城邦中生存的城民,近距离看到眼前如此景象,自然不比公元三千年聂雁镇定……两位壮丁都有些腿软症状。

「你看他的动作像老人吗?就算是也不过是披着老人外衣的人犯,」其实这么说我也不好受,毕竟我跟克己先生是同业:「再说,你不也对怀端少主放箭?」都这节骨眼儿了,麻烦你别这么正直行不行?

「唉!?弟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一掌推胸,显然有控制力道才没让冢山克己重伤,但水牛脾气不改:「老人就是老人,小孩就是小孩,不可以伤害他们!」

外头树上的杨鹏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不懂这人哪有利用价值!?真是死脑筋。

不知道是不是杨鹏的错觉,聂雁似乎对着自己的方向白了一眼……

……靠,这样也听得见……

「那你就把他敲晕?别伤他不就成了?」云哥哥啊,你真是不管何时都有本事让我无奈:「要知道他若逃回洛城恐怕对菊风两城都不妙,还有,他可是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父亲!」

这一点我倒跟仁美夫人有差不多的境遇,现在心情真複杂。

「敲晕了不就是伤到了才晕?」弟弟是傻了么?能晕就代表受伤嘛……

牛脾气继续拗,单脚一绊斜拐,却被冢山克己躲过,原先藏在鸵鸟脚内的短剑寒光烁烁,刺袭面门,攻势增强!

【杀杀杀……杀杀杀杀!】冢山克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情绪极度不稳,显然拼上了老命:【你背叛了我!是你们背叛!叛徒叛徒!杀!】已经语无伦次!

「冢山先生您停下吧,」聂云避过直刺面门的一剑:「子翎你帮我告诉他啊!」

「弄晕他不是弄死他!」云哥哥,好人也该有个限度!

聂云显然不满弟弟的态度:「什么弄晕弄死!弟弟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人的身体跟性命怎么可以如此轻忽!?就算他是这种人但我也不想用他的方式治他!哥哥我已经伤害过太多菊城的人,难道你还要我伤他!?」怎么弟弟这节骨眼上这么不讲理!?

「……他又不是菊城的人。」不知怎的,说起来没什么底气……哥哥的道理我不是不懂,但我就是觉得劈晕他比较乾脆,再说,像这样消耗体力,说不定对老人更伤。

「子翎!他在菊城生活五十多年,吃在菊城用在菊城!他就是菊城的人!」显然还是被聂云听见了,严肃:「只要是欢迎你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难道这点道理你不明白?我就只知道他是菊城的人!你看不出来你身后的族长们都不想伤他?他们之间都是有感情的……」

【……就不见他对自己女儿有感情。】故意不想让云哥哥听懂,低低地念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窗外的杨鹏注意到,聂雁的眼神有些悲凉。

【仁美不是克己的孩子,克己本身是那女孩的继父……】高龄一○七岁的姬婆婆叙述起很遥远的过去:【虽然仁美自己并不知情就是了……仁美的母亲是在孩子刚满月时就成了寡妇,两年后才招了克己当夫婿的……】

【……】接连两代都是招赘吗?

【我的年纪啊……好命都能当克己的妈了,呵……他在玩的把戏可逃不出我的眼,】老婆婆站不住了,索性席地而坐,这一坐,后头众位族长才敢跟着坐下来,毕竟姬婆婆显然长了大家一个辈分:【他啊……不到十岁就来到我们菊城,洛城的手法我也听说过……我想他若是为洛城效命,肯定有亲人被当人质了吧……也因此,我迟迟没有揭发他,毕竟也怪可怜的……谁知今天酿出这种祸事……唉……】

看着正与老人进行消耗战的聂云,聂雁似乎想起了什么,一阵难过,低声自语:【……不是亲生的,就能狠心杀害,呵。】

为何过去我总是以极快的速度杀伤敌人?因为我明白以性命相搏的对等战斗双方都已有了死亡的觉悟,否则组成事先写好遗书的PS根本多此一举,若真要以命相搏,不愿看到太多血腥的我,只好速战速决,之后眼不见为净。

而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未必有血缘关係,又或者哪怕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怎么能对毫无战斗力可言的人下手?

我不是不能理解云哥哥不愿以暴制暴的方式,只是太为仁美夫人不值。

我根本,无法给予这种父母任何一丁点怜悯。

冢山克己短剑横砍,聂云跃上矮几倒是躲得轻巧,而冢山瞬间已经冲上矮几站稳,两人在小小的四方桌上形成区域攻防,这对体型庞大的聂云极为不利,老想着不伤眼前敌人,但眼看短剑刷刷两响破空之声已让胸口破了两道口子……想扫腿绊他又怕老人家摔下桌伤着筋骨,正自犹豫间,利剑已经刺向自己喉咙!眼看难以闪避!

『……』

寂静中的寂静。

无声之中,不论是在一旁的聂雁,或是树上的杨鹏,都震撼了……

寒光烁烁的刀刃被夹在四指与拇指间,无法再移动分毫……紧接着,剑身竟碎成数截,可见轻描淡写地一捏,内劲之强……居然尽碎金属打造的短剑!

「冢山先生,你收手吧……我……我不想伤你。」浑然不觉自己做了很吓人的事情,彷彿一切如常般,只是眼神难过:「你一定听不懂,但我弟弟喜欢看你的书,我想我该谢谢你照顾他……你杀女儿一定也很难过的……」说着又看了看弟弟:「子翎,我……最多就只能这样了……他是老人,毁去他的兵刃,够了,因为在我眼中,他跟没有战斗力的人一样啊……我怎么可能像他杀了女儿一样,打伤不堪一击的人……」像这种精钢打造的短剑,对我来说根本不算兵器……哎。

杨鹏:这傻人说傻话,却又是真话,啧啧!实在狂妄……但若能为我效力,以一当十,甚至当百都没问题……嗯,我要了!

聂雁:完了,树上的家伙肯定瞧见云哥哥刚露的这一手,现下演变成兄弟二人都成了某奇怪企业徵才对象……真麻烦。

正当克己赤手空拳想施展拳脚的当下,架式还没拉开,便被聂云以指力锁了手腕:「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也不能老抓着他不做其他事啊…………」求助地望向弟弟……

「……」你要是能一开始就下决心毁剑抓人,又何必耗这么久:「你抓好他,我用针刺穴道,让他睡着吧。」其实我不太记得是哪个穴道,不如全都刺刺看吧。

众人折腾了一阵,终于回过神来,各自找事情做……正当聂雁尝试刺穴时,另外两位壮丁也弄了绳索过来,四个年轻人合力将冢山克己捆个扎实……期间,众人对聂雁的綑绑技巧实在瞠目结舌……

「这样比较不容易逃脱。」说着又用菊城话解释一遍,才在内心无奈……虽然这在我而言还是很容易逃走就是了。

在姬婆婆与几位族长的建议下,乾脆就将此间拿来关押人犯,毕竟菊城第一次出这种乱子,根本没有监狱这种东西,况且此处若是要让聂云兄弟二人继续住,恐怕又要整理好一阵……至少榻榻米上的血迹一时间不容易擦去……

兄弟俩自是同意,反正没什么随身物品,聂云就是两套风城带来的衣服,一支呼唤雪鸢的木哨子,聂雁更是只有一套满是口袋的PS制服。

几人收拾妥当后,姬婆婆又命当地药者弄了些迷药,另外準备一些贝壳製的风铃与一些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挂在门窗附近,众族长也认为毕竟是第一次出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为上,随后将迷药全数灌入人犯肚中……

聂雁见状,安心不少……毕竟自己真的不擅长穴道扎针,好歹用了安眠药,又有防逃警铃,应该保险多了。

也由此见得,一开始族长们对自己兄弟二人的监视,根本不算监视……算是给足了风城面子,也算信得过风城不会在尚未釐清事件来龙去脉前,便做出偷救走人,或者人自己逃走的不入流事情……

一番折腾过后,树上的杨鹏自是早已不知去向,聂雁也没放在心上,聂云更是压根儿忘记了树上有人窃听这回事……

深夜还是深夜,下弦月与夜空星座向西移了不少光阴路程,闪烁的光辉依旧,趴在新房间的窗框上,却已是两种情绪……

「……子翎?」身后传来聂云的轻声呼唤:「子翎是不是不开心啊?」来到弟弟身边,坐在窗前:「你昨晚刚病,今天又折腾这么久……我看都快天亮了,赶紧睡会儿吧?」

侧头,看向云哥哥的手……叹息的眼神:「刚刚不是才包好吗?不过是去汤屋沖个澡,就搞成这样……」拉起云哥哥的手,无奈地将乱七八糟的白布条一一拆开:「下回弄乱了跟我说一声。」

弯起眉眼,彪形大汉傻笑:「我就知道子翎会注意到……所以不用我说嘛!」顿一顿,仔细观察弟弟:「你不开心?别骗哥哥啊……哥哥我别的不行,直觉倒是很準的!」

淡淡一笑:「那没什么……云哥哥先别动。」

「诶!?弟弟……你!」

咬破的手指在滴血,聂雁似乎习以为常,眉毛都没挑一下,眼神平静。

而这一切看在聂云眼底……又多了几分心疼……

弟弟看上去细皮嫩肉的,我还以为他肯定怕疼……也对,上回雪鸢啄他,眼睛都坏了,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之前中箭时虽然有驰电代步,但连夜一路劳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肯定是在家乡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才来到我身边……

「弟弟……你对我真好,嗯!?这……」这是做什么?

手指贴上云哥哥的伤口,将自己的血细心地沿着伤处滴上:「照你那样粗鲁的动作,这单纯的石刀伤恐怕三个月都好不了,现在这样能好得快些。」我自己能让伤口复原,血液里自然有能让组织再生的成分……应付这点小伤没问题。

摊开的掌心能感觉到因为新血的滴入,产生奇异的脉动……聂云有些呆愣……随后皮肉像是重新长出般,缓缓地包裹了伤口,就像痊癒了一样,只是皮色尚浅,看得出是新长出来的……

「弟弟!不要!」赶忙捉住正滴血的手:「我记得你说过有代价的!」而且为了治我的伤让你自己受伤?这……这又算什么了?

「如果只是这点程度的话不会。」应该是说,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

担忧:「……真是这样吗?」我怎么老觉得弟弟瞒我什么……可惜我这脑子就是想不通……

抬头,黑曜石般的双眼,笑容依旧:「嗯,没什么影响。」反正大小疼痛加在一起,也不差这一点了。

即使没有所谓保护人权的律法,这个世界还是跟公元三千年一样,太过善良的人纵容着恶人,然后继续牺牲善良的人,不断循环……人类可以相残,朋友可以杀朋友,父母可以杀害子女,不认识的人可以杀不认识的人……已经没有什么人类做不出来的事情,这点只要在有人的地方都一样,不管是公元三千年,还是公元五万年。

所谓的良知,到最后……都会成为恶人被原谅的藉口,如果一直如此循环,我是否还需要这种令人痛苦的良知?

……我真的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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