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使或魔鬼 5
她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只是无聊找事做吗？」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像妳这样的女人，其实不需要搞这些，有个好的投资顾问，翘脚就能放钱去滚钱，坐收净利，弄公司反而有风险。」
「像我这样的女人？」她反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啜了口咖啡，看着她回答：「妳和琼安不一样，她事业心强，凡事求胜求出头，控制慾也强，但是妳…」
「我怎样？」
「我觉得弄公司这件事，妳只是想证明给妳前夫看，妳不只是个花瓶，妳希望把有机化妆品的市场从他手里抢过来，用他的钱给他下马威。」
韩晓蕾全身静止，怔怔的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
她摇头：「你说对了。」
殷少被她看得不自在，吶吶问：「妳盯着我看干嘛？」
「你想不想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她没头没脑冒出这句。
他讶异的反问：「我？搬进来这里？」
「你不是说这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大了？既然如此，两个人住不是好一点？」
「妳疯了？昨晚妳在刘大卫面前说了那些话，现在外面肯定传翻天，把我说成前欧雅总裁夫人的小白脸，我要是搬进来，人家不是更有话柄，把我说的更难听？」
她露出一个天真到近乎残忍的笑：「有差别吗？你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什么意思？」
「我是不了解台湾演艺圈的游戏规则啦，但是我想一个艺人，有闲聊话题总比没有好，被批评至少代表有人好奇，好过不闻不问，最后渐渐被遗忘。」
「你多闹些绯闻，对将来产品的知名度也有些好处。」
他不敢置信的瞪住她，这女人，是伪装成天使的恶魔，看过她孤单无助的模样，你以为她是无害没有心机的，瞬间又能变脸换上女强人的功利心计，精确而冰冷的分析情况。
他错了，韩晓蕾比蒋琼安更危险。
韩晓蕾拍拍手里的麵包屑，站起来翻找手机，背对着目瞪口呆的殷少说：「你考虑考虑吧，住在一起我们办事也方便，有效率一点。」
「办…办事？」
她回头给他一个天使的笑容：「公司的事呀？我準备一个礼拜内搞定它，对了，」她再度天外飞来一笔：「你有车吗？」
「有…有阿。」
「什么牌子？」
「BMW 1M敞篷。」
她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果然是爱现明星会开的车。」她一句话把他不惜花光家产买下的爱车批得体无完肤。「今天我们去订辆大一点的车吧，我讨厌BMW，你有没有推荐的车款？气派时髦一点的？」
「我们…？」
她理所当然的说：「台北的计程车不是人坐的，以后你和我要进进出出的，还是有台车方便一点。」
「请问一下，谁要开车？」
「当然是你呀。」她甜甜的笑着：「你不介意一个路癡，开车总时数不超过十小时的我开车，那也可以呀，我还正想练练开车技术呢。」
「还是我开好了。」他的头脑肯定不管用了，不明白自己怎么老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
在他想清楚整件事情之前，他莫名其妙的成为韩晓蕾的同居人兼司机。
「妳跟殷少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笑得开心极了：「你不会整晚没睡，等我电话吧？」
「晓蕾！」他难得语气里充满警告。
「我受够一个人了。」然后哇拉哇拉的跟陈克襄报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尤其将重点画在下午和殷少到奥迪门市订车，以及他下个礼拜搬进来这两部分。
「妳......到底在想什么？」他秉住呼吸。
「我也受够不管做什么都得想后果，想那么多，花费那么多心机，到头来我得到什么？还不是被耍被甩？一事无成？」
「我知道坎城房子的事会让妳不开心，但没想到妳会气到连脑子都丢了。」
「你说话客气点。」
「我这样说还算客气的，妳搞上一个空有脸蛋的烂明星，才两天，就帮他买车，敞开大门请他入内，请妳解释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受他突如其来的恶狠批评刺激，她顿失理智，攻击回去：「我本来就没有脑子，塞吉不是这样想吗？你也是这样想吧？话说回来，我管你怎么想？你不过就是拿我钱办事的人！」
「我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人？！早知道妳会这样乱洒钱，我又何必帮妳从塞吉那里弄到这么多钱？」
「钱钱钱，每个人都只会跟我讲钱，除了有钱，我在你们眼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吼道。
他克制的吐出口气，语气容忍的说：「晓蕾，妳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穿了你也只是忌妒你那五万块到不了手，而我一高兴就送了台六万块的车给人，是吧？」她却停不下来，忍了两天的怒火终于找到藉口爆发，她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让我丢了坎城那房子，你要多少我都愿意给。」
「晓蕾，不要说出妳会后悔的话。」他轻柔但充满警告的说。
「后悔？我这辈子后悔的事情可多了，不差这一次！」然后她说出那句话：「你被开除了，以后我们没有关係了！」
「怎么？妳那个小明星可以接手我的工作吗？」他冷冷的回问。
在法庭上见识过，她知道必要时陈克襄可以极端冷酷残忍，此刻他的回答让她的怒火更炽烈，她恨透这个总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和她前夫根本没两样。
「喔，他能做的可比你多了，至少他是个『男人』！」
他的笑声里有着嘲讽：「我本来以为妳没有那么笨。」
「或许你的高傲自大，让你高估了我，也或许，你低估了殷少，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了，因为你被我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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