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之三
跑回颜鸿祈的姊姊的房间待着,她嘟着嘴,直接扑倒在床上。忍不住生气地搥枕头。
她好希望颜鸿祈可以留下来,希望他留下来和自己作伴。这间屋子太大太空,感觉不到人气,过于安静,她不习惯,甚至会怕。
一想到颜鸿祈像个唠叨的老爷爷不苟言笑,又爱啰嗦,她心里就觉得不快,搞得想开口,也故意赌气不说。景芸不是想撒娇,只想他能不要这样冷淡。
到了隔天出门前,景芸都没有和颜鸿祈交谈的机会。原本,她还想该怎么通车到学校,别墅地处偏僻又荒凉,肯定不会有大众交通工具,不料颜鸿祈直接表明要开车上学。换下一身黑衣,穿上T高的男生制服,多了学生稚嫩气息的颜鸿祈把黑色跑车停在离学校有五条街远的地方,和景芸一起步行。
一路上,颜鸿祈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完全不管跟在后面的景芸,偶尔才会停下脚步,以免她落后太多。
景芸对于昨日大发脾气的他还有诸多不满,以至于生气不和他说话,又怕被同校的学生瞧见,故意走得很慢,想保持距离。实际上,她心里是很想和并肩行走,更期待能多说话。碍于面子,景芸不想示弱,只能忍着。
快走到校门口时,恰巧碰见以卉,这才让景芸又有笑容。两名女孩子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反倒是颜鸿祈有意落后,走得极慢。
即将入校门之际,景芸赫然发现蓝乐禹竟然穿着整套白色西装,开着私家车停在校门口,彷彿等待多时。顾不得身旁的好友和后面的黑髮青年,以及周遭为数不少的学生投射的异样眼精,她兴奋跑上去,欣喜地道早安。
有点任性,景芸不禁认为这样的欢愉比较适合她,颜鸿祈实在太过冷漠,简直令人喘不过气。
对着蓝乐禹露出甜甜笑容,她好兴奋,说:「乐禹哥,时间还这么早,你怎么跑来学校?你刚从日本回来,应该在家里休息。」
说到这里,景芸不免不安,她清楚蓝乐禹多么不希望自己跟颜鸿祈离开。
蓝乐禹笑得轻鬆,说:「谁叫妳的手机打不通,我只好来校门口等妳。」
听到哥哥出声抱怨,景芸连忙道歉。因为住在颜鸿祈的别墅里,手机无法收发讯号,她为了省电索性关机,今早出门时忘记打开。正好,颜鸿祈準备走进校门,不自主地停下脚步望向交谈的两人,引起蓝乐禹的注意。景芸发现哥哥恶狠狠地瞪着他,连忙转头挥手,要黑髮青年不要站在那里。
看自己的妹妹好像很着急,蓝乐禹调整脸部表情,露出笑容,今天他戴着隐形眼镜,压着声音问:「景芸,中午以后可以请假吗?」
听到这个请求,女孩很意外,眨着自己的褐色眼睛。
「下午有实验课和体育课。乐禹哥,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不是很重要的课,妳就请假,我可以帮妳签假单。我回来到现在,还没有空好好和妳吃饭、说话。」
握住妹妹的手,蓝乐禹很温柔的说话,害景芸不住地害羞低头。其实,蓝乐禹的身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没有戴眼镜的他看上去气势逼人,流露出优雅的气质。或许外型不如贺宇泉及颜鸿祈出众,仍是个会令人多看几眼的男人。
不好意思拒绝,景芸红着脸答应,表示中午下课后会在校门口等人。蓝乐禹发出开怀的笑声,伸手拥抱道别后,才驱车离开。
心情很好的景芸準备走回教室,却在楼梯间被埋伏多时的颜鸿祈吓得魂飞魄散。
气不过的女孩忍不住用书包殴打高大的黑髮青年,奇怪的是对方毫不在意,劈头就问:「妳要和妳哥哥出去吃饭?」
没想到会有这种问题,景芸愣愣地点头,连忙换上兇巴巴的口气质问:「你怎么会知道?鸿祈,你不会又在我身上装奇怪的东西吧?」
不信任让景芸像个傻瓜,原地转了一圈,自以为能这样找不出不寻常之处。颜鸿祈大大叹口气,无奈解释道:「我不用装东西也会知道。不然,带灵鬼在身边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妳答应和妳哥去吃饭?」
不懂二度询问的意义,景芸皱眉,说:「是呀!我答应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乐禹哥吃饭了。」
颜鸿祈显然对景芸的理由毫不感兴趣,他冷着脸,大力抓住景芸的右手。一想到上回被哄骗装上锁鍊手环,景芸学乖了,开始反抗。
「你要做什么?不准再绑上次那种锁鍊。」
拉眉毛,颜鸿祈发出不屑的笑声,理直气壮地问:「妳应该不希望我偷偷跟去妳和妳哥的聚餐吧?难道,妳想看我和妳哥剑拔弩张地吃饭吗?我是无所谓,就不知道妳哥会怎么想。」
一听又一愣,景芸没辙,只好软化。这一次,颜鸿祈没有拿出锁鍊,反而用手掌紧握少女的手臂,瞬间,金色的火焰直接烧上皮肤白皙的手腕。太过突然,景芸惊慌失措,忍不住尖叫。
「冷静点,我不会把妳烧死。」
听对方粗着声音命令,景芸更觉得生气;只是,颜鸿祈并没有骗人,因为火焰完全没有热度,不会烫更不会痛。火焰退去后取而代之是一只金色的手镯,形状像沿着手臂弯曲好几圈的金蛇,更雕有华美的图案。手镯好像没有重量,若非亲眼所见,景芸根本不觉得腕上有戴饰品。
鬆开手,颜鸿祈解释道:「这只手镯可以抵抗劣鬼和劣魔,也包括人。只要是妳认定会伤害妳的人,手镯都能顺着妳的心意,会发挥力量击退对方。这是具有仙力的物品,比制魂锁鍊强大多了。因为有仙力,我顶多能知道妳在哪里,没办法感应到妳的感觉。而且,普通人也看不到。」
说完最后一句,颜鸿祈仍直直瞧着人,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景芸没有多想,用手轻轻摸冰凉凉的饰品。眨着褐色眼睛,心里冒出突发奇想,她用期待的口吻,问:「如果我觉得你是坏人,手镯也会打退你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颜鸿祈的预料内,他先讶异,但很快答道:「施法的人是我。有法力会攻击自己的主人吗?」
硬生生被打回票,景芸不喜欢颜鸿祈解释的态度,皱眉头,低声咕哝:「那效果简直是大打折扣。居然不能对抗最会欺负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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